若他们同年 6

6.
OOC飞了。

“喂,你又来晚了!”
“啊、抱歉,那群老滑头太啰嗦了,和他们吵得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林诚司两只光着脚丫踩住探望室玻璃窗的台面,后仰在椅子上巧妙地仅用后面两根椅腿支撑,一晃一晃地看泷谷源治脱下黑色的毛呢风衣随意往后一搭便坐下点烟。
“听说你因为闹事,刚从禁闭放出来?”一团淡青的烟雾腾起来,泷谷源治被发蜡固定好的头发因为跑得急而散了几绺。
“……你就自己抽让我干看着啊?”林诚司任椅子“咚!”的落地,整个人猛的向前一扑,张牙舞爪糊在大玻璃上,身后的狱警见怪不怪,只稍稍抬了下眼皮。
林诚司像个大蜘蛛扒在玻璃墙上,在透孔的那一块圆玻璃上压扁了鼻子贪婪地去嗅烟气。
泷谷源治“噗嗤”一声笑出来,屈起食指在玻璃上敲了敲。“变成猪鼻子了。”

虽然稍微有点麻烦,但源治还是把烟通过狱警递到了林诚司手里。
“真无聊。”林诚司斜倚在玻璃上,好像这样就能离外面更近一些。“源治,帮我越狱吧!”说着露出了少年一般不经世事、不知利害的笑容。
“哈?”泷谷源治挑起一边眉毛。“你说真的?后面那个条子都要忍不住冲上来了。”
林诚司使劲翻了个白眼。“哼,我倒是想,你又不会帮。”
“林,你本来才判了三年半,要是——”
“要是乖乖不闹事就可以保释了。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说话变得和那群死杂碎一样了!泷谷源治!”林诚司接了后半句,暴怒地捶了一拳在玻璃隔墙上。狱警皱眉看着,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管比较好,以免被迁怒。
泷谷源治微微蹙眉,在林诚司所熟悉的思索表情里混入了成年人的沉着和周全。他慢慢站起来,仍是微妙地比林诚司高一点。他能看出对方微微颤抖的身体,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寒冷。
冬天了还光着脚呐。
他抬起手,隔着玻璃印在林诚司脸颊的位置。曾经与自己非常相似的面貌不知从何时起莫名有了差异,经历波折身陷囹圄,张狂的狼崽被打断腿骨圈禁在此,被迫压抑的愤怒不甘如同火山下翻滚的熔岩,想去破坏,想要吞噬。
“林……我以前也觉得,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总能做到。可是现在,有太多的东西……我的手,很难抓到。”他的额头抵在那层加厚防爆的玻璃上,透过呼气的白雾定定望进林诚司的眼睛里。“不管多久,我在外面等你。”
林诚司一撇嘴。“啧,真肉麻。”
“下次探视时候我还会来的,想要什么?”泷谷源治拿起风衣抖了下展开。
“拉面,就是那家的,明白不?”
“当然明白。下回见!”

林诚司看着源治披上风衣,想起第一次看到西装革履的泷谷源治时自己笑到肚子疼,乌鸦也窘迫得耳朵通红,几把扯下了打得整齐的领带。
而快三年过去,现在的乌鸦已经披上更沉重有力的羽毛,展开双翼去向更高也更艰险的天空。

飞吧,让我看看你能飞得多高。

“喂,听说那件事了吗?”
“当然,强行犯系的那帮人都忙得焦头烂额了。”
“我说,嫌疑犯还没抓到吗?”
“所以就说嘛,这可是从牙库砸嘴里夺食呀!”

“难吃死了……”林诚司念念叨叨地嚼着味道寡淡的饭食,忽地挥手打飞餐盘。“啊~真受不了了!”他一下子弹起来,捶打囚室的门。“给我啤酒!拉面拉面拉面拉面拉面拉面……”像不知道疼一样,脑袋在门玻璃上敲得咚咚响。
来开门阻止的狱警被林诚司殴打,最终四五个人一起才压住他。林诚司因为把狱警一人鼻子打歪,另一人打出肋骨骨裂,而再次延长刑期。

那年,泷谷源治二十三岁,林诚司二十三岁。

2016-10-31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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